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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舞蹈诗人”杨丽萍
2022-10-23

杨丽萍,云南大理白族人。一直以来,人们将这位从深山里走出来的神秘舞蹈家称为“巫女”——一位善于用肢体说话的人。她1971年进入西双版纳歌舞团,此后在台上舞了33年,台湾及东南亚的观众称她为“舞神”。杨丽萍的艺术感悟力极强,独到的艺术思维方式和真实的生活体验,造就了这位个性独特的舞蹈家。

生活砥砺出英才

杨丽萍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,她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跟着母亲杨鲜果过。生活窘迫的童年和现代风光无限的都市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她说,妈妈是白族人,父亲用一驮盐巴就把她娶过门了。那时,一些外来的日用品稀缺,像糖、服装、鞋子都没有。她在家里排行老大,自小肩负着照顾弟妹的责任。她那时除了买一些日用品外,其他的都靠自己去挣,根本没有多余的钱。在杨丽萍的童年记忆里,许多事都与贫穷和歧视有关,但正是那种窘迫的生活和来自家庭的压力铸就了她坚韧不屈的个性。回头想想,她认为这段苦难的童年经历是一种宝贵的人生财富。

说起自己的父亲,她一脸的崇敬:“我爹上过初中,在部队当过侦察排长,本来我妈希望他别回农村,在外边找份挣薪水的工作,可他硬是带着一千多块退伍费回村子了。我记得当时家里一下就好过了,用石头盖了几间房子,而村里多数人家的房子都是土筑的。”

她从小酷爱舞蹈,没有进过任何舞蹈学校。1971年,13岁的她从村寨进入西双版纳州歌舞团。她主演的大型民族舞剧《孔雀公主》曾荣获云南省1979年调演表演一等奖。1986年她创作并表演了独舞《雀之灵》,寄托了她对圣洁、宁静世界的向往,一举成名,曾荣获第二届全国舞蹈比赛创作一等奖,表演第一名。

1990年在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闭幕式上,她主演大型舞蹈《雀之灵》。1992年5月她成为大陆第一位赴台湾的舞蹈家。1993年在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上,她创作、表演的双人舞《两棵树》获一等奖。1994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授予她“全国民族团结、进步模范”称号。同年12月独舞《雀之灵》荣获中华民族20世纪舞蹈经典作品金奖。她导演并主演的电影《太阳鸟》1998年荣获特利尔国际电影节大奖。

多年来她出访世界很多国家进行艺术交流,相继在菲律宾、新加坡、俄罗斯、美国、加拿大、台湾、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举行专场舞蹈晚会。菲律宾国家民间舞蹈协会赠予她终生会员荣誉。杨丽萍酷爱舞蹈艺术,在舞蹈上独辟蹊径,自成风格。

对舞蹈的独特感悟

“我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,在这样的环境中,舞蹈对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召。这里没有电、没有电灯,但有舞蹈。”

小时候她的奶奶曾告诉她,跳舞很简单,跳舞就是为了和天地沟通,和神灵对话。许多年之后,杨丽萍似乎明白了奶奶的话。每当伸展开双臂起舞时,她只感觉到臂膀在无限延伸,就像神灵握住她的手,她能感觉到灵魂从身体里飘荡开来……

这种美妙的感觉无可言表。跳舞好的人在当地被称作“嬖摩”。其实是没有什么神的,那只是一种精神,一种希望,是人们对于自然万物和人类心灵的一种崇敬和想象。

在家乡,舞蹈就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小时候,一到晚上,村寨里的年轻人就聚在小油灯下跳舞。遇到有月光的夜晚,就三两一群到小河边载歌载舞。村子80%以上的年轻人都会跳舞。在家乡,很小的孩子,只要唢呐一响,就会不自觉地动起来。杨丽萍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,在这样的环境中。而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,使她对舞蹈有了独特的感悟。

人们对杨丽萍的理解

对于杨丽萍这样一个宛如传递着天地自然生息的神秘使者,一个美丽动人的轻盈身影流泻出丝丝入扣的生命律动,人们感觉颇为惊奇。杨丽萍所舞出的纯净柔美的舞蹈,是特殊的艺术形象、特殊的灵慧气质、在自然原始的人文风貌里孕育出的艺术瑰宝。初看,令人赞叹她的指尖细腕的微妙语言;续看,你会领悟到其舞蹈神韵中含有一份灵气;而再三欣赏时,便可沉淀出一股隽永的心灵之美——在云南遥远的深山里,生活着她和她的族人们,她们依附在大自然里。

杨丽萍式的舞蹈风格,最大胆和成功之处在于她将舞蹈中原本动态的艺术表现形式,转化为静态的,而且她的舞蹈风格又大多源于自然和真实的生活。在杨丽萍的意识中,大自然是最美、最真实、最深刻的体现,通过感悟,她力争用自己朴实的语言去构架人类最美的梦想。所有看杨丽萍舞蹈的人,都会进入她构架的如诗如画的意境,都会情不自禁为她所表现出来的美所动容。

1999年元月,在西藏气候最为恶劣的季节,杨丽萍去了拉萨进行创作生活体验。在参观大昭时,一缕极透的阳光从屋顶泻下来,射在壁画上,慢慢地在移动。杨丽萍突然眼睛一亮,旋身融入阳光之中,情不自禁地摆起来。她就是这样地酷爱着舞蹈艺术。每当杨丽萍站在舞台上,看似每一次都是在重复她自己,但每一次又都是不同的,因为她每一次的舞动,既是自然的再现,同时又是一次艺术的重生。

她在舞台上,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魔力,一举一动,哪怕是一个休止符,都有如微风从一泓止水上空掠过,寂静的身体里,便有了细浪追逐的声音。她让人动情于自己的感动,自己的发现,她的世界无需用人的语言便能读懂。

杨丽萍的舞很纯很纯,离现实的炊烟很远很远,却离我们心灵所渴求的东西很近很近。她的舞总是和“灵”、“魂”有关,借助人们熟悉的意象来表现人的内心境界、空间、梦想和意识活动等等,她的舞总给人以超然、空灵、淡泊、抒情而又自我意识强烈的印象,她是一位真正的“舞蹈诗人”。

《云南映象》出笼不易

2004年3月8日,《云南映象》一举夺得中国舞蹈的最高奖——第四届中国舞蹈“荷花奖”,杨丽萍个人获最佳编导奖。《云南映象》全长120分钟,是一台传统和现代之美兼而有之的舞蹈新作。它深入发掘了云南民族文化,将原始乡土歌舞的精髓和民族舞蹈语汇进行整合重构,用新锐的艺术构思表现出少数民族勤劳、朴素、善良、纯洁的生活和爱情。舞剧由“云”、“日”、“月”、“林”、“火”、“山”、“羽”七场歌舞组成,来自滇山村寨的数十名舞蹈演员,用极其质朴的歌声和肢体语言,展现了彝、苗、藏、傣、白、佤、哈尼等民族原生态歌舞的绚丽色彩。古典抽象的画面构成,加之空灵悦耳的音乐,心灵的回归、生命的激情、灵魂的升腾被尽数诠释。

然而,美丽的《云南映象》却出笼不易。2002年春天,杨丽萍回到了家乡云南,准备息舞隐居林泉。但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,打乱了她的计划,并产生了《云南映象》。原来,面临节目老化、经济赤字的云南旅游歌舞团,急需一台能反映云南形象的新节目,来摆脱面临倒闭的危机。他们找杨丽萍帮忙编一个新节目,把那些原汁原味的少数民族表演重新组合,在舞台上创造一个新的亮点。杨丽萍爽快地答应了,随即萌生一个想法:做一台名为《云南映象》的少数民族歌舞剧。“云南是民族歌舞之乡,许多有代表性的原生态民族歌舞已濒临消失,把这些民族歌舞的精髓抢救下来,传承下去,这是我多年的心愿。因此,我决定编排这样一台节目。”

为此,杨丽萍不仅调动了自己30年舞蹈生涯的积累,而且还和自己的创作人员一起,在生于斯、长于斯的云南,在各民族山乡村寨,进行了长达15个月的采风,边听边看、边感受边寻找。她从各民族原本的乡土生活中找到100%的舞蹈素材,加上服装、道具、器乐、面具等等,几乎构成《云南映象》所有艺术成分的东西,都取自生活本身。

与歌舞团签约后,杨丽萍开始实施她的大胆设想,排演一台反映云南特色的原汁原味的歌舞,演员从民间挑选,直接由农民演出,把原生态的民间艺术保留下来。任何专业的东西都可能破坏民间艺术的质朴。为此,她亲自深入各民族的山寨,直接从民间挑选“生态”演员,此举是全国所有正规演出团体所没有的。一年时间,她的足迹踏遍了云南各州县,共挑选了60多个农民演员。让从没接受过训练的农民上台演出,这行吗?当这些又矮又黑的“生态”演员出现在专业艺术人员面前时,马上招来一片反对声:“这样的演员岂不把观众吓跑?”“他们从娘肚子里出来就能跳舞呢。”杨丽萍说,“又不是跳芭蕾舞,跳民族舞当然要这些汲水能歌、取火能舞的天生的舞者。我要奉献给观众的是一台名副其实的云南原生态舞剧。”歌舞团深感失望,终止了和杨丽萍的合同,撤资退出。

这对杨丽萍是个沉重的打击,投资的所有债务都转到她身上,而此时,排练正在进行中,七八十名演员的费用以及组织演出的所有经济负担全压在她身上。个性倔强的杨丽萍决心坚持下去,她把自己的积蓄全拿出来。但是,坚持是何等的不易,每月几十万元的开支,她不得不卖掉了大理的住宅。但是,经济的压力越来越大,剧团从某歌舞团宿舍搬至城郊,演员们每天排演浑身是汗,可是因为欠着房租,停水停电,一些演员开始离开。杨丽萍被逼入绝境。

排演这台剧目需要几百万元,到哪里筹这笔巨款呢?近年来,电视屏幕上全是影视明星的广告,但杨丽萍却信守自己的原则——不做广告,这使杨丽萍在演艺界确立了另一种形象。可是,为了这台剧目,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原则,开始做广告。剧目开始彩排,杨丽萍已是山穷水尽。此时,她的一个朋友借给她一笔钱,剧团这才得以维持下去。

经过两年的精心准备,2003年8月8日,《云南映象》在昆明会堂首演,这台70%演员由农民承担的原汁原味的云南民族舞蹈马上产生了轰动效应,非专业演员却演出了专业演员无法演出的水平,这些来自田间地头的“生态”演员成为民族舞蹈的传承者和继承者。

接着,杨丽萍率团巡演全国,每到一地都引起轰动。2003年11月29日在杭州首场演出,剧场爆满,精湛的表演深深地折服了杭州观众。从首演到现在已演出100多场,出国巡回演出已在计划之中。

个人的感情生活

很少有人知道,杨丽萍曾经有过一段不成功的两岸婚姻,从那以后,她一直回避谈起那段经历和女儿的情况。在杨丽萍的感情世界里,她是一个非常向往自由自在生活的人。“我向往的爱情是觉醒过的爱。没有觉醒的爱,会太激情,太狂妄了。这种爱是会伤害人的。我觉得婚姻是一种关系,或者是一种缘分,两个人相爱,就结合在一起,觉得没有关爱了,缘分到了就散了。所谓的外界怎么看,所谓对方什么心情,都不用考虑,这就比较直接。我会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和我的品位去选择。”

两年前,在央视三套《艺术人生》节目中,杨丽萍说,结婚对于舞蹈或者事业没有影响,这是生命历程的必经阶段。在处理这个问题上有两种人,一种是有能力,可以把婚姻和事业等方方面面都协调好的,一种是处理不好的。这是个能力问题,我们可以运用智慧去处理。“如果要是我的话,我觉得我不会选择一个很糟糕的男人作为丈夫,比如说他酗酒或者他肆无忌惮,整个就是一恶棍。我会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和品位去选择。”

杨丽萍现在的家庭生活非常好,比她年长8岁的丈夫Tony是北京一个很成功的商业投资人,跟杨丽萍的工作完全没有关系,他们的家安在北京。这三年来,杨丽萍因为《云南映象》总在云南泡着,她先生也经常去云南看她。2004年5月,《云南映象》在重庆演出期间,她因劳累过度病倒了。Tony在北京获悉杨丽萍生病住院的消息后,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到了重庆,饭也没吃便冲到了医院。看着病床上的妻子,心如刀割的Tony对自己说:“一定要挺住,丽萍这个时候最需要我。”

Tony不分昼夜24小时照顾着杨丽萍。虽然组委会专门派了三名工作人员照顾杨丽萍的起居生活,但是他还是放心不下,时刻陪伴在她左右。杨丽萍在输液,Tony再困也不会打会儿盹;杨丽萍疼得睡不着,他就讲故事,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睡觉。一次,Tony对妻子说:“这次是将以前未能陪伴你的遗憾通通弥补回来。”话还没有说完,杨丽萍已经热泪盈眶。但他们现在没有孩子,杨丽萍说不是为了献身艺术,那种以“艺术的名义”为舞蹈献身的精神太狭隘。

虽然杨丽萍在重庆市急救中心住的是单人病房,但是每天来看望她的观众却络绎不绝。医院方面为了避免打扰杨丽萍治病,对探视人员作出了严格的限制,许多观众很自觉地将礼物交到工作人员手中就安静地离开。杨丽萍的病房堆满了观众送来的鲜花,杨丽萍非常感动,笑称自己整天都被观众拥抱着。